教室的玻璃窗上跳動著細碎的光斑,我翻開作文本時,總能看到小明用彩筆在綠蘿葉子上畫露珠的專注側(cè)臉。我們的課桌抽屜里藏著不同的秘密:他的園藝剪總沾著泥土,我的圍裙口袋裝滿糖霜貼紙。王老師說,這些稚嫩的向往都是會發(fā)光的種子,需要用心珍藏。
自然實驗室的木架上,牽?;ㄌ僬p繞著竹竿向上攀爬。王老師舉起那個裂開的陶盆,讓我們看盤踞在碎瓷片間的根系。"這株花用了三個月突破巖石層,"她指尖輕觸卷曲的嫩須,"真正的成長往往始于最黑暗的裂縫。"那天傍晚,我趴在蛋糕店的展示柜上看爸爸裱花,忽然注意到他虎口處燙傷的疤痕。那些深淺不一的痕跡,像極了植物掙扎著破土?xí)r留下的紋路。
現(xiàn)在我們的窗臺擺著十二個陶土花盆,每個都貼著歪歪扭扭的標(biāo)簽。課間操結(jié)束后,總有三五個人圍著測量尺爭論:"我的豌豆苗比昨天高了兩個刻度!"小紅的向日葵始終沉默,但我們在觀察日記里畫滿了想象中的金色圓盤。當(dāng)春風(fēng)掀動淺綠窗簾,那些尚未萌發(fā)的種子正在泥土深處編織著光的網(wǎng)絡(luò),等待某個清晨與陽光撞個滿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