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的涼風輕輕吹著,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老長。經(jīng)過樂清體育館時,我忽然拽住媽媽的衣角——整個場館亮得像塊大貝殼,星星在天上眨眼睛,地上的人群卻比星星還熱鬧。
從北門鉆進去時,我的運動鞋差點被踩掉。左邊空地上,二十幾個奶奶排成方陣跳扇子舞,紅綢子跟著"最炫民族風"的節(jié)奏翻飛。右邊跑道上,穿熒光背心的叔叔像小火車似的"呼哧呼哧"跑過,有位胖伯伯的T恤后背濕成了地圖。最有趣的是東南角,三個小男孩正趴在雙杠上學猴子蕩秋千,他們的笑聲比知了還響亮。
我蹲在沙坑邊堆城堡時,飄來烤腸的香味。賣氣球的老爺爺舉著會發(fā)光的奧特曼,有個小妹妹跺著腳非要買。媽媽給我買了根碎碎冰,涼絲絲的甜味在舌尖化開。忽然遠處傳來歡呼聲,原來是一群穿輪滑鞋的哥哥姐姐排著隊,像流星一樣"唰"地滑過彎道。
回家路上我又回頭望,體育館像裝滿螢火蟲的玻璃罐。媽媽說我玩得連辮子都散了,可我總覺得夜風里還留著廣場舞的音樂,還有雙杠上沾著的,我手心熱乎乎的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