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北風伯伯吹了一宿口哨,今早推窗望去——哎呀!屋檐戴起了奶油帽,晾衣繩變成了銀項鏈。爸爸給我裹成粽子模樣,我倆踩著咯咯響的雪地毯往學校走。
剛出單元門,我的紅靴子就在冰面跳起了溜冰舞。爸爸趕緊抓住我的書包帶,我像只撲棱翅膀的小企鵝晃了晃,兜里的暖手寶骨碌碌滾出老遠。"冰面底下藏著滑梯呢!"我咯咯笑著撿回來,發(fā)現(xiàn)雪地里躺著幾粒麻雀的小腳印,像誰撒了把黑芝麻。
走過小花園時,松樹舉著蓬松的棉花糖,柳樹掛著亮晶晶的水晶簾子。有團雪"噗"地落在爸爸后頸,他轉(zhuǎn)身捏了個雪團子,我早就躲到路燈后沖他做鬼臉。橋欄桿上蹲著胖乎乎的雪娃娃,陽光給它們別上鉆石胸針,我悄悄把兜里的花生糖分給最矮的那個。
書包在背上輕輕搖晃,忽然有個雪團子鉆進了我的衣領(lǐng)。涼絲絲的雪水順著脊背往下溜,我卻忍不住笑出聲。原來冬天是個會變魔術(shù)的白胡子老爺爺,總能把冷冰冰的北風變成甜甜的棉花糖。